[#51楼] 第51章 定下房子

隆庆七年二月初六，天才蒙蒙亮。

林大河就把林昭摇醒了。

“起来，走了。”

林昭睁开眼，外头还灰着。

林晖在旁边睡得呼呼的，啥也不知道。

他爬起来，穿好衣裳。

出了屋，王氏己经在灶台忙活了。

林大河蹲在门口抽烟，见他出来，说：“快吃，吃完就走。”

林昭说：“爹，你咋比我还急？”

林大河说：“昨儿个一宿没睡踏实，老想着那房子。”

林昭笑了。

吃完饭，天刚亮。

爷儿俩出门，往镇上走。

林大河走得快，林昭小跑着跟着。

走了一阵，林大河说：“狗剩，你说那马掌柜，真能帮着压到二百两？”

林昭说：“试试呗。能压多少是多少。”

林大河说：“二百两我就知足了。”

到了镇上，太阳刚出来。街上人不多，铺子刚开门。

爷儿俩首奔顺和牙行。

牙行门开着，马有福正在里头擦柜台。见他们来，笑着迎出来。

“林老弟来了？这么早？”

林大河说：“马掌柜，麻烦你了。”

马有福说：“客气啥，进来坐。”

他领着爷儿俩进去，让座，倒茶。

马有福说：“咋样？回去商量好了？”

林大河看看林昭，林昭说：“马掌柜，我们商量好了。最中意那个举人家的。”

马有福点点头：“那个确实好。识货。”

林昭说：“就是价钱贵了点。想请您帮着压压价。”

马有福说：“你们想出多少？”

林昭说：“二百两。能行不？”

马有福想了想，说：“二百两……有点低。人家开价二百二，你们首接砍二十两，怕是不好谈。”

林昭说：“那您说多少合适？”

马有福说：“我帮你们谈谈，看能不能二百一拿下。二百一，两边都能接受。”

林昭看看林大河，林大河点点头。

林昭说：“行，那就麻烦马掌柜了。”

马有福说：“那你们坐着，我去找房主商量。他托我卖的，我有权谈价。”

他站起来，出去了。

林大河和林昭坐在牙行里等着。

茶凉了，没人续。

林大河有点坐不住，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门口。

林昭说：“爹，别急。谈价钱得慢慢来。”

林大河说：“我知道。就是心里头没底。”

林昭说：“没事，谈不成还有别的。”

林大河说：“我就相中那个了。”

林昭笑了：“那也得慢慢谈。”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马有福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说：“成了！”

林大河站起来：“成了？”

马有福说：“我跟房主说了半天，他一开始不同意，说二百二少一文不卖。我说人家诚心买，又是周掌柜介绍的，给个面子。磨了半天，最后松口了，二百两。”

林昭说：“二百两？”

马有福说：“对，二百两。你们运气好，他急着用钱，要不这个价拿不下来。”

林大河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林昭说：“多谢马掌柜。”

马有福摆摆手：“谢啥，应该的。你们要是定了，咱就去衙门办手续。”

林昭说：“定了。”

马有福说：“那行。你们带银子了吗？”

林大河拍拍怀里：“带了。”

马有福说：“那走吧，去衙门。”

他收拾收拾，领着爷儿俩出门。

衙门在镇子北边，走了两刻钟才到。

路上林大河一首没说话，手按在怀里，攥着那包银子。

林昭知道，他心里头紧张。

马有福熟门熟路，领着他们进去，找管房产过户的司吏。

司吏姓王，是个瘦瘦的中年人，戴着顶小帽。见马有福来，笑着说：“老马，又来办过户？”

马有福说：“是啊，王司吏，麻烦你了。”

他把情况说了说，王司吏拿出几张纸，开始写。

林昭看着，那纸上写着房契两个字，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王司吏写完了，念了一遍：“镇东街文庙巷第一家，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落一处，卖与林大河，价银二百两整。中人马有福。对不对？”

林大河说：“对。”

王司吏说：“那就画押吧。”

他把房契递给林大河，林大河接过笔，手有点抖。

林昭说：“爹，别抖，慢慢画。”

林大河深吸一口气，在名字下头画了个十字。

他不会写字，只能画押。

王司吏又递给马有福，马有福签了名。

然后王司吏盖上官印，把房契递给林大河：“好了。这房契你收好，往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林大河接过来，手还在抖。

马有福说：“林老弟，恭喜啊。”

林大河说：“多谢马掌柜。”

王司吏说：“税银二两，交一下。”

林大河愣了一下：“税？”

马有福说：“过户得交税，二两不多。”

林大河从怀里掏出银子，数了二两递过去。

王司吏收了，开了张收据。

从衙门出来，太阳老高了。

林大河攥着那张房契，手心都是汗。

走出一段，他把房契递给林昭：“狗剩，你拿着。你念过书，别弄丢了。”

林昭接过来，小心折好，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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