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 章 元军攻打红巾军大本营开封

至正十九年（公元1359年）的八月，河南的天空仿佛塌陷了一块。

开封府，这座曾经繁华似锦、号称“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大宋旧都，如今己被北方红巾军占据数年。

此前的至正十七年（1357年），刘福通率领红巾军主力挥师北伐，分兵三路扰元，自领中军取河南开封汴梁。

汴梁，故北宋都城东京，乃中原形胜之地，得之可振人心。元朝廷守将望风溃逃，刘福通遂克其城，尽复宋室旧都之貌。

红巾军攻下中原重镇开封之后，刘福通遂遣人迎小明王韩林儿自亳州迁都于此。龙凤政权以东京开封为都，设官分职，布告西方，以“复宋”为号召，故定国号为“大宋”。

“此乃宋徽宗八世孙，明王转世！”刘福通声如洪钟，“天降大任，复兴大宋！”

“小明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中，15岁的小明王韩林儿颤抖着接过那方木头雕刻、涂着金粉的“玉玺”。他低头看见自己破旧的布鞋从过长的龙袍下露出，鞋尖还沾着山里的泥土。

红巾军之势自此益盛，元室统治为之大震。后元军集重兵不断的反扑围剿红巾军。

此刻，笼罩在开封城头的不再是“龙凤”政权的希望之火，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站在城头远眺，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无穷无尽的蝗虫群，正缓缓向南推移。那是元朝太尉察罕帖木儿统帅的蒙古大军。

“刘丞相，鞑子的主力快到了。”

守将花云龙身披重甲，手扶垛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刀石上擦过。他是个猛将，但这几天，他的眉头从未舒展过。

刘福通站在他身旁，一身红袍己被风沙吹得褪色。他望着城外那连绵数十里的营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传令下去，”刘福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紧闭九门，拆毁城外民房，坚壁清野。告诉弟兄们，身后就是汴梁城，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开封城下，元军开始安营扎寨。

与红巾军杂乱的衣着不同，元军的营寨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棋盘。夜幕降临后，篝火连成一片火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听，那是鞑子的‘铁浮屠’。”花云龙指着远处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队队人马缓缓巡弋。那些战马比普通的蒙古马高大得多，身上披着厚重的皮甲甚至铁甲，马背上的骑士更是全身裹在重铠之中，只露出一双冷酷的眼睛。

蒙古兵手中的长矛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那是元军最精锐的重骑兵——在野战中几乎无敌的存在。

红巾军大多是农民出身，手中的兵器多是锄头、木棍，或是从官府抢来的劣质铁刀。面对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的职业军队，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城内蔓延。

黎明时分，元军的进攻开始了。

没有花哨的试探，元军首接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轰——！”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开封城墙的一角剧烈颤抖，砖石飞溅，几名守城的红巾军士兵惨叫着被震落城头。

“那是什么？！”

城头的士兵惊恐地望向城外。只见元军阵中，矗立着几座巨大的木架，形状怪异，如同巨大的杠杆。那是从西域传来的攻城利器——“回回炮”。

这种巨炮不需要人力拉拽，而是利用巨大的配重箱产生离心力，能将重达百斤的巨石投掷到数百步之外。

“装填！放！”

元军炮手一声令下，巨臂猛地甩起。

“呼——啪！”

又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城墙上。这一次，厚重的城墙仿佛豆腐一般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守军的血肉之躯在巨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快躲！快躲！”

红巾军的小头目嘶吼着，但声音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紧接着，元军的“襄阳炮”也开始发威。这种炮发射的不是巨石，而是混合了火药、油脂和铁蒺藜的燃烧弹。

“呼——！”

一团火球砸在城楼的木质结构上，瞬间炸裂开来。烈火借着风势，迅速吞噬了城楼。

“咳咳咳……”

刘福通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首流。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拔出腰间的雁翎刀，大吼道：“怕死的往后退！不怕死的，跟老子把火灭了！把鞑子的脑袋砍下来！”

“杀！杀！杀！”

红巾军士兵们被激起了血性。他们顶着漫天的石雨和箭矢，提着水桶冲上城头灭火，弓箭手则趴在垛口后，向着城下的元军疯狂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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