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单 细作潜入探秘器，暗布陷阱待敌来

卧牛山这几日看似平静，实则处处紧绷。

裴元绍一边整编新附降卒，一边让周仓日夜操练兵马，山寨上下哨岗加密，往来行人一律严查，连山下砍柴采药的乡民，都不许靠近山坳三里之内。

一百多归降的袁军卒伍被打散编入三营，老兵带新兵，原先的山贼习气一点点被磨去，队列、号令、防守阵型渐渐有了正规军模样。张铁匠的锻造坊更是昼夜不熄，风箱拉得呼呼作响，铁皮铳、混砂陶弹一筐筐运进后山秘库，颗粒火药的存量，己经足够支撑一场连番大战。

裴元绍心里比谁都清楚，袁绍咽不下高览大败这口气，迟早会再来。上次是一千精锐，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带着攻城重械的正规偏师。

更让他警惕的是——细作。

沮授派来打探火药制法的细作，早己混在投奔山寨的流民、商贩里，悄悄摸上了山。

这些人伪装得极深，有的扮作逃难工匠，有的装作缺衣少食的饥民，白天跟着众人搬石筑墙、劈柴挑水，夜里便借着如厕、巡夜之机，偷偷摸向后山禁地，探头探脑，试图看清火药坊的位置、守卫布防，甚至想凑近嗅辨硝磺气味。

不过两日，便被裴元绍安插的亲信接连揪出三个。

剩下没暴露的细作，还在山寨里潜伏，裴元绍看破不说破，只是故意布下迷阵。

他让人在非禁地的山谷里，堆上几筐普通黄土、木炭碎末，白天故意让人拿着木杵舂捣，装作在炼制什么东西；又让火药营白日里禁地大门紧闭，只留两三个守卫懒洋洋站岗，摆出一副松懈模样，引诱细作上钩。

一时间，卧牛山内外，暗流涌动。

山寨内细作窥伺，山寨外，袁军将领蒋奇己经领着三千精锐，带着十多架新式投石机、百余张强弩，缓缓逼近汝南地界。所过之处，征调民夫、汇合郡兵，声势一日大过一日，摆明了要以重兵合围，踏平卧牛山。

消息很快传到山寨。

哨探连滚带爬冲进议事厅：“大哥！袁军又来了！这次约莫三西千人，带着大批攻城器械，离山下只剩一日路程！”

周仓当即拍案而起，大刀往桌上一剁：“来得好！上次没杀够，这次正好让他们尝尝新造火器的厉害！”

裴元绍站在山壁地图前，指尖在几条进山小道上一一划过，神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

抬眼看向众人，“蒋奇此人有勇无谋，仗着兵甲精良，必定轻敌冒进。我们不跟他在寨门前死拼，要打，就引他进来打。”

当即，裴元绍布置下三道陷阱。

第一，山道埋弹。

命人将数十包威力最大的颗粒火药，悄悄埋在进山最窄的两处峡谷要道，引信延长，藏于石缝草丛之中，只等袁军大队进入狭窄路段，便一齐引爆，断其前军、乱其阵脚。

第二，隘口设伏。

将铁皮铳手、弓箭手分成两队，埋伏在山道两侧崖壁，利用地形居高临下射击，专打袁军盾牌阵与指挥旗手。

第三，寨前诱敌。

寨门虚掩，只留少量老弱士卒在墙上晃动，装作守备空虚、人心惶惶的样子，引诱蒋奇下令全力攻坚，再集中所有陶弹、抛石机，一波打崩他的锐气。

布置完毕，山寨上下立刻行动起来。

埋药的埋药，设伏的设伏，锻造坊加紧赶制最后一批火器，火药营反复检查引信、药量，确保无一哑弹、无一漏装。

裴元绍独自一人登上后山最高处，望着远方天际隐隐浮现的烟尘，轻轻吐了口气。

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打得狠、打得快。

要让袁绍真正意识到——卧牛山不是随手可捏的软柿子，那诡异可怕的火器，不是妖法，是足以改写战场规矩的杀器。

夕阳落下，夜幕笼罩山林。

卧牛山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草木之声。

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天亮，必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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