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硝硫货源尽断，深山寻料解困局

军工坊内炉火依旧旺盛，可锤打之声却比往日慢了几分，透着一股难言的滞涩。

裴元绍刚踏入工坊，老工匠便攥着两个干瘪的麻布口袋，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灼，语气急促：“主公，咱们此前派弟兄，在周边县城、乡野药铺、杂货摊尽数收购的硝石、硫磺，己经全部买空，眼下再也收不到货了！”

裴元绍脚步顿住，眉头瞬间拧紧，看向老工匠：“周边所有能收的铺子、村落，都跑遍了？”

“全都跑遍了！”老工匠重重点头，脸上愁云密布，“前阵子还能零星收上一些，这三天，属下让采买的弟兄换了好几拨人，伪装成货郎、农户，周边三十里内的药铺、杂货摊，甚至是乡里的富户，全都问遍了，半点儿硝石、硫磺都收不上来。城里的药铺掌柜私下说，近来郡府严查这类矿料，但凡有存货的，要么被官府强行收缴，要么不敢再往外售卖，现在就算出高价，也无货可买。”

负责外出采买的小校也连忙上前，躬身回话，神色凝重：“主公，老工匠说的句句属实。如今县城各处都有郡府兵丁巡查，但凡打听硝石、硫磺的，都会被盯上，咱们的弟兄险些被抓，只能匆忙撤回，根本没法再在外收购。”

裴元绍心头一沉。

硝石、硫磺是制火药的核心物料，半点缺不得。军工坊正赶制铁筒飞弹，木炭山上可就地烧制，可这两样物料全靠外购，如今周边货源尽数被买空、被官府管控，断了补给，不出三日，工坊制药、造器便要彻底停摆，之前定下的火器量产计划，也会首接搁浅。

他背着手在工坊内踱步，指尖无意识地着掌心，沉声道：“郡府这是故意掐断物料来路，困死卧牛山。再在周边打转，毫无用处，必须另寻出路。”

“可眼下外出行走处处受限，远处山路艰险，又怕遭遇盘查……”小校面露难色。

裴元绍抬眼，目光锐利，语气笃定：“越是艰险，越要往前。传令下去，抽调十名身手利落、行事谨慎的弟兄，分成两组，换上寻常猎户的装束，往卧牛山西南深山进发——老辈猎户常说，深山岩壁、老旧矿坑、盐碱河滩，会自生硝霜、硫磺矿，咱们不靠外购，自己进山采掘。”

他顿了顿，再三叮嘱：“两组人分批进山，昼伏夜行，避开官道、村落，只走密林小径，在山中寻岩壁白霜、矿道黄渍矿石，但凡发现踪迹，切莫轻动，先回来报信，再派工匠前去甄别采掘，不许暴露行踪。”

小校连忙躬身应下，立刻去安排人手、准备行装。

裴元绍转头看向老工匠，沉声道：“剩下的硝硫物料，全部封存，只供关键造器工序使用，严禁浪费，撑到进山采掘的弟兄传回消息。”

老工匠连声应诺，立马着手清点剩余物料，严格管控使用。

看着工坊内忙碌却紧绷的众人，裴元绍望着窗外连绵的山林，眼神愈发凝重。外购之路被彻底堵死，只能靠进山自采解燃眉之急，这乱世求生，每一步都走得步步惊心，物料紧缺的困局，便是卧牛山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难关。

不到一个时辰，两组探矿的弟兄己然整装完毕，悄无声息地离开卧牛山，钻入密林深处，朝着西南深山探寻而去。

裴元绍站在山口瞭望台，望着密林深处，久久未动。他心里清楚，这趟进山寻料，成败难料，可即便前路难行，也必须闯过去，唯有拿到硝硫，卧牛山的火器打造才能继续，乱世之中，才有立足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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