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4章 险隘布防列火器，烽烟起处震敌胆

夜色彻底裹住卧牛山，山风掠过林间，带起阵阵呼啸，军工坊内的灯火却亮得刺眼，炉火噼啪作响，将匠人们的身影拉得狭长。

裴元绍站在石台前，指尖抚过刚组装完毕的铁筒火器，筒身冰凉，封口木塞紧实，引信稳稳扎在引信孔中，外露的半截被麻布仔细裹好，防着山间潮气侵入。他抬手将火器放回木架，转头看向仍在舂药、锻打的匠人，沉声吩咐：“轮班歇息，半个时辰后换岗，工序不可断。”

匠人纷纷应声。

裴元绍转身走出工坊，迈步走向山口防线，夜色中，值守士卒手持长矛，沿着石墙来回巡逻，脚步轻稳，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通路，半点不敢松懈。

石墙依着山隘地势而建，高逾七尺，中间留出三尺宽的射击口，两侧峭壁上，士卒们正借着月光，将滚石、擂木码放整齐，石块碰撞的闷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头目见裴元绍走来，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拱手：“主公，陷坑、拒马全数备好，峭壁守兵也己就位，只等火器运来。”

裴元绍颔首，走到石墙射击口前，俯身看向山下蜿蜒的山路，路面狭窄，仅容三五人并行，正是火器发挥威力的绝佳地势。他抬手拍了拍石墙：“火器运到后，全数架在射击口后，用木架垫稳，筒口对准山路中段，每两支间隔五步，专人值守，不可擅动。”

“属下明白。”头目应声，转身招呼士卒，砍伐粗木打造稳固托架，托架凹槽刚好卡住铁筒火器，保证发射时不晃动、不偏移。

天色微亮，工坊内传来脚步声，老工匠领着十余名匠人，抬着一只只木盒，盒内整齐码放着铁筒火器，旁边还跟着运送炸药包、备用发射药的士卒，所有物料都用浸油麻布裹紧，杜绝潮气。

“主公，八十支火器全数完工，备用火药、引信，都按数带来了。”老工匠抬手抹掉额头的汗珠，指着木盒说道。

裴元绍俯身打开木盒，随手拿起一支火器，拆开麻布查验：筒内底层发射药被夯得密实平整，中间干土层隔绝到位，顶端炸药包裹着厚麻布稳稳放置，引信穿透筒身，末端深深埋入发射药中，半点没有偏移。他微微点头，示意值守士卒上前，将火器逐一嵌进石墙后的木托架，微调筒口角度，死死锁定山路核心位置。

士卒们双膝跪地，一手扶住筒身，一手垫入木片校准角度，再搬来石块抵住托架底部，确保火器纹丝不动，随后将备用引信、火褶、发射药包，备用炸药包码在身侧青石台上，伸手便可触及。一切布置妥当，二十名火器手半蹲在托架后，屏息凝神，周身不敢有半分晃动。

裴元绍沿着石墙逐一检查火器角度，指尖轻敲每一支铁筒筒身，确认托架稳固、引信通畅，才对着身旁头目沉声道：“火器手只听号令行事，无令不得触碰引信；峭壁滚石擂木，听我指令再投放；陷坑旁守兵，紧盯敌军动向，随时报信。”

众人齐齐拱手，压低声音应下，山隘间的气氛瞬间凝重如铁，山风卷过，带着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意。

日头升至中天，山间雾气散尽，远处山道尽头，突然扬起漫天尘土，隐约传来马蹄声与士卒行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瞭望台上的士卒立刻俯身，对着石墙下沉声呼喊：“主公！敌军来了！约莫两千人，己到山脚下！”

石墙后的士卒瞬间握紧手中兵器，火器手伸手握住身侧火褶，轻轻一吹，火褶顶端泛起暗红火星，另一只手稳稳扶着身前铁筒火器，指节紧绷。

裴元绍迈步登上石墙后侧的高台，俯身远眺，只见凉州别驾一身官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两千郡兵列成方阵，手持刀盾、长矛，阵中还推着撞木，捆着浸油火箭、陶制火油罐，队伍整齐，朝着山隘缓缓逼近。

不过半柱香功夫，郡兵己然行至山隘外百步处，停下脚步。凉州别驾勒住马缰，抬眼看向山隘上的石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对着身旁将领挥了挥手。

将领当即手持令旗，高声下令：“前锋部队，持盾上前，拆除拒马，填平陷坑！后续部队搭弓，准备火箭射墙！”

令旗挥动，百名郡兵手持厚木盾牌，列成盾阵快步朝着山隘冲来，脚步踏得地面震颤，喊杀声首冲云霄，转瞬便闯入火器射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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