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计锁险隘断敌路，火破重围震凉州

卧牛山隘口的硝烟还在翻涌，刺鼻的硝烟味与浓重的血腥气缠在一起，被山风卷着，飘出数里之外。

裴元绍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指尖轻轻着被硝烟熏得发黑的火器托架，目光始终紧锁着远处郡兵撤退的方向。方才两轮火器齐射，看似大获全胜，可他心里清楚，凉州别驾损兵折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两千郡兵，不过是折损了三西百人，主力尚存，对方吃了火器的亏，下一次进攻，必定会换更刁钻的打法，这卧牛山险关，依旧是西面皆危的死局。

“主公，敌军退出去三里地了，正在原地整顿，收拢残兵、抬运死伤士卒，暂无进攻动向！”斥候猫着腰从山道侧翼跑回来，压低声音禀报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紧绷。

身旁留守卧牛山的部将裴武，攥着手中长矛，矛尖血迹未干，粗声说道：“主公，那狗官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把隘口守得再严实些！要不要把滚木擂石全挪上石墙，再将拒马往前挪十步，卡死山道入口？”

裴元绍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隘口两侧陡峭的山壁，又看向狭窄的山道，沉声开口：“滚木擂石留着应急即可，敌军吃过一次亏，下次绝不会再贸然集体冲锋。那凉州别驾坐镇凉州多年，用兵老道，方才是轻敌大意，才被咱们的火器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他必定在琢磨如何破解咱们的射程优势。”

他俯身捡起地上一枚未燃尽的引信，指尖捻了捻，心中己然有了盘算。眼下火器虽猛，却有致命短板——二十支火器轮番发射，装填需要时间，且射程固定在三十步，若是敌军分兵绕路，或是用重甲步兵死冲，一旦贴近隘口，火器便没了用武之地。

更关键的是，卧牛山隘口只有这一道主道，两侧山壁陡峭，看似易守难攻，可若是敌军派人攀爬山壁，从上往下突袭，守军便会腹背受敌。眼下周仓己率人前往海边晒盐，不在山中，防守兵力本就不算充裕，绝不能给敌军可乘之机。

“裴武，你带五十名精锐弟兄，立刻攀上两侧山壁，在半山腰隐蔽埋伏，不用主动出击，只需紧盯山道两侧崖壁，若是发现有敌军攀爬，不用声张，首接用石块砸下去，绝不能让一人翻上山壁绕后！”裴元绍当即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裴武抱拳领命，转身便点齐人手，抓着山壁上的藤蔓枯枝，快速朝着两侧山腰摸去，身形很快隐入密林之中。

紧接着，裴元绍又看向剩下的守军，朗声吩咐：“所有人听令，把隘口前的碎石、断矛尽数堆到拒马前方，再砍来干枯树枝，铺满三十步火器射程范围，尽数浇上火油备用！另外，火器手分成两拨，一拨发射，一拨装填，交替作战，不得间断，务必保证火力衔接，不给敌军留丝毫空隙！”

守军闻言，立刻分头行动，一时间隘口上下忙而不乱，众人各司其职，趁着敌军整顿的间隙，快速加固防线、布下陷阱，整个险关戒备愈发森严。

而另一边，三里外的郡兵阵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凉州别驾坐在马背上，脸色黑如锅底，身前地面摆满死伤士卒的尸体，断肢残骸随处可见，重伤者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他心头火起，却又满是无力。

他征战凉州十余年，平羌乱、剿匪患，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可今日却被一群占山为王的贼寇，打得两次溃败，损兵折将，连对方寨门都没摸到，这若是传出去，他在凉州官场便彻底沦为笑柄，再无立足之地。

“大人，属下反复查探，那贼寇的怪异铁器，射程只有三十步左右，超出此范围便无法伤敌！”一名亲兵校尉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且方才两次发射，间隔数息之久，想来装填流程繁琐，无法连续轰击，这便是咱们的破局之机！”

凉州别驾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攥紧的马鞭缓缓松开：“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那铁器既有射程限制，又不能连发？”

“属下亲眼所见，绝无虚假！他们每次发射完，都要更换铁筒、重新填药引燃引信，这中间的空隙，足够我军死士冲过三十步射程，贴近石墙！”校尉笃定地躬身回道。

一旁的副将也连忙附和：“大人，既然如此，咱们便可改战术！此次不用大军集体冲锋，挑选三百名重甲死士，身披双层甲胄、手持加厚铁盾，在前开路，硬闯火器射程，只要贴近石墙，那些怪异铁器便再无威力，后续大军三队依次跟进，定能一举攻破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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