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夜哨惊警传急报，深筑防线备鏖战

夜色如墨，将卧牛山彻底笼罩，只有隘口处的篝火跳动着橘红色火苗，映照着石墙上值守士卒紧绷的脸庞。

白日的惨烈战事过后，山间的风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腥气，白日里喧闹的休整声响渐渐平息，只余下士卒换岗的轻悄脚步声、篝火噼啪作响，以及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鸟兽嘶鸣。

裴元绍并未歇息，他披着一件素色战袍，沿着隘口石墙缓步巡查，指尖抚过被箭矢射得坑坑洼洼的石面，又低头查看火器托架的加固情况。白日一战，托架受爆炸震动略有松动，守军己用新木楔重新固定，又在底部垫了厚石板，稳当了许多。

“主公，夜色己深，您也去帐中歇息片刻吧，防务有兄弟们守着，出不了差错。”值守的小校快步跟上，低声劝道。

裴元绍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两侧漆黑的山壁，沉声道：“白日刚大胜，敌军虽退，却未必甘心，凉州别驾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会铤而走险，趁夜偷袭，半点松懈不得。传令下去，夜间瞭望哨再加一倍，山道前增设暗哨，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喏！”小校抱拳领命，立刻转身传令而去。

巡查至半山腰的隐蔽哨位时，裴元绍特意驻足叮嘱，切莫放松警惕。安排妥当后，他才回到隘口后的临时军帐，帐内烛火摇曳，桌上摆着火器损耗、士卒伤亡、物资储备的账册，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翻看账册时，裴元绍眉头微蹙——白日一战耗用大量火油，眼下山中储备己然告急。

他刚提笔标注火油缺口，帐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哨兵急切的禀报：“主公！暗哨传回急报！山道西南方向，有黑影移动，人数不少，正朝着隘口悄悄靠近！”

裴元绍猛地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抓起桌旁的佩刀，大步走出军帐：“传令所有人，即刻进入战备状态！火器手就位，弓箭手登墙，长矛手戒备！”

寂静的隘口瞬间被惊醒，士卒们纷纷抄起兵器，快速奔赴各自岗位，动作迅捷无声。篝火被刻意压小，隘口陷入一片昏暗，只留下墙后士卒屏息以待，目光死死锁定山道西南方向。

不多时，夜色中果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影，借着山石草木的掩护，猫着腰，一步步朝着隘口悄悄逼近，脚步轻缓，显然是想趁夜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人正是凉州别驾派来的夜袭士卒，白日强攻接连惨败，损兵折将，他恼羞成怒，又不甘心就此退兵，便挑选了五百名擅长夜战的精兵，不带锣鼓号角，轻装潜行，妄图借着夜色掩护，绕过火器射程，攀爬石墙夺关。

黑影越来越近，己然摸到了隘口前十步处，眼看就要靠近拒马，甚至有士卒摸出飞爪，想要抛上石墙攀爬。

“放箭！”

裴元绍一声令下，石墙上的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射向偷袭的敌军。

瞬间，惨叫声响起，前排夜袭士卒纷纷中箭，夜色再浓，也挡不住精准的箭雨。

“火器手，发射！”

早己校准好角度的火器手，瞬间引燃引信，轰鸣声打破黑夜的寂静，炸药包在偷袭敌军阵中炸开，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夜袭士卒本就轻装无重甲，根本抵挡不住火器轰击，当场被炸得死伤惨重，剩余之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偷袭军令，转身就往黑暗中逃窜，丝毫不敢停留。

“不必追击，严防隘口即可！”裴元绍厉声喝止想要追出的士卒，夜战山林，极易中埋伏，守住隘口才是重中之重。

偷袭的敌军狼狈逃窜，隘口再次恢复平静，只是空气中又多了几分硝烟味。

待到天快亮时，前去刺探军情的裴武，带着两名手下匆匆赶回，浑身沾满露水，神色急切地闯入帐中：“主公！属下探得重要军情！”

裴元绍立刻起身：“速速道来！”

“那凉州别驾并未退兵，只是率残部退至三十里外的驿城驻守，一边收拢残兵，一边快马传信，向凉州刺史求援，请求派遣重兵、携带攻城器械，前来围剿咱们！”裴武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禀报，“而且属下还查到，附近几股山贼流寇，听闻咱们有重宝火器，也在暗中窥探，想要趁火打劫！”

帐内众将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凉州刺史手握重兵，若是派大军前来，再带上攻城器械，绝非此前两千郡兵可比，再加上周边流寇觊觎，卧牛山瞬间陷入西面环敌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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