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楼] 第66章 行军期间，严禁饮酒

他顿了顿，话锋轻转：“只是曹将军大老远跑来这前线要塞，莫非是专程来捧场的？”

曹操哈哈一笑，眼神却意味深长：“上次庐江匆匆而别，没能与林将军推心置腹，实乃憾事。今日得空，特来拜会，不知林将军可愿赐我一席之谈？”

林尘心头一动，立刻明白这是来递橄榄枝了。

上回两人虽合作，但暗流涌动，彼此试探。如今曹操亲自登门，显然是想重新拉关系。

“自然欢迎，请！”

哪怕心知肚明不会投靠，林尘也不想拒人于门外。他倒要看看，曹操能开出什么价码。

帐中，两人对坐。

一壶清水，两个粗碗。林尘亲自执壶，斟了一碗递给曹操。

曹操接过，还当是酒，笑着举碗：“来，林将军，先敬你一杯！”

林尘也不点破，端起碗陪他一口饮尽。

水入喉，曹操一怔，随即皱眉：“怎么是白水？”

林尘轻笑：“我军有令：行军期间，严禁饮酒。这次出征，一滴酒都没带。要喝，只能陪你喝西北风了。”

曹操一愣，旋即失笑：“哦？竟有此规？可眼下并未开战，喝一口解乏，也算不得逾矩吧？”

林尘摇头，语气淡却锋利：“出了庐江，步步都是战场。刀架脖子上，哪有什么‘闲暇’可言？”

曹操微微一震，若有所思。

林尘继续道：“打仗打的是命，拼的是意志。连一口酒都忍不了，还谈什么攻城掠地？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这话如刀，劈进人心。

曹操沉默片刻，忽而拍案而起，朗声大笑：“好！好一句‘连戒酒的意志都没有，何谈建功立业’！痛快！当真痛快！”

他盯着林尘，眼中精光闪动：“世人皆道乱世需豪情，可林将军却以铁律治军，这才是真豪杰！曹操服了！”

说着，竟整衣肃容，深深一揖。

林尘起身还礼，语气依旧平静：“曹将军莫怪我小气，进了我的军营，酒是喝不成了。能请你喝碗热水，己是待客之道。”

“哈哈哈，无妨！”曹操摆手大笑，“能听林将军一席话，胜饮千杯烈酒！”

笑声落下，帐内一时安静。

曹操抬眼看着林尘，目光深邃，似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却如山岳般的对手。

“曹将军想听我怎么看这天下局势？”

林尘轻笑一声，指尖在案几上随意一叩，声音不高，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层层波澜。

曹操眸光微闪，端坐不动，手中茶盏轻晃，热气袅袅升腾，映得他眉眼半明半暗。

“这天下不就写在眼前吗？”林尘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二月初二讨董会盟，打着‘诛国贼、扶汉室’的旗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真有几个，是冲着天子去的？”

曹操沉默片刻，忽而低叹：“董卓易除，汉室难兴啊。”

他望向帐外沉沉夜色，语气渐沉：“今上八岁，傀儡耳；前少帝十二，说废就废。倘若我等兵临洛阳，浩尘你说这十八路诸侯里，有几个真愿还政于君？又有几个，不是盯着那龙椅背后的权柄？”

“哦？”林尘挑眉，语气温润如水，却藏着锋芒，“莫非曹公自己，便无此念？”

曹操一顿，笑意未减，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出鞘。

“我说错了吗？”他反问，声线低哑，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月下缓缓睁眼。

林尘不答，只轻轻执壶，为他续了一碗清水。

水落瓷碗，清响入耳。

两人对坐无言，帐中烛火摇曳，光影在脸上割裂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一个志在九霄，一个静若深海。

良久，曹操仰头将水饮尽，喉结滚动，仿佛咽下的不只是水，还有某种未尽的野心。

“如今西方割据，袁绍一纸檄文，无诏无令，竟能聚五十万大军于酸枣。天下之乱，早己失控。”他声音渐重，字字如锤，“可悲的是黎民涂炭，可喜的是乱世出英豪！”

他猛然起身，目光灼灼盯住林尘：

“若非这崩塌之世，我曹操不过是个门庭走卒，小小校尉终老一生；你林浩尘，也不过是庐江郡中一个靠钱买来的太守，名不正言不顺，被人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掌心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碗轻跳，“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要破而后立！”

“权谋为刃，聚天下英才于麾下；贤臣佐政，猛将征伐西方。上有明主，下有铁骑，浩尘你可愿与我共掌乾坤，再造山河？”

话音落下，帐内寂静如死。

风从帘隙钻入，吹动火苗一阵狂舞。

林尘依旧坐着，神色未变，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壶，唇边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曹公雄图伟略，林某佩服。”他终于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带一丝温度，“可我又怎知，我的想法，与其他诸侯不同？甚至也与曹公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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