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楼] 第160章 反扑
楼主:一整个秋天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74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 一
金自点没有跑。
城东的三轮齐射结束时——他己经做完了判断。
从第一声巨响到第三声巨响,他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前半刻钟是震惊——那是人面对未知事物时的本能反应。后半刻钟是思考——这才是金自点之所以能在朝鲜割据八年的原因。
他站在城南城楼上,背对着城南的“佯攻”战场,面朝城东。硝烟还没散,但他己经不看硝烟了——他在看城东城墙的形状。
城墙还在。没有坍塌。没有缺口。
不是炮。
如果是大炮轰的,城墙会有缺口。但城墙完好——只是城头上没人了。
是一种手持的火器。比鸟铳响十倍——但还是手持的。手持就意味着——射手在城墙脚下。在城墙脚下,就在火油的覆盖范围内。
他转身。
“传令!”
声音不大但极快——像一把刀从鞘中弹出。
“城东预置的火油瓮——全部点燃!从墙头往下倒!”
亲兵愣了一下:“大人——火油是留给骑兵的——”
“骑兵还没进来!”金自点的声音陡然拔高。“城东门还没开——只要把那些扛铁管的烧退,城门就开不了!骑兵进不来——这仗还有得打!”
亲兵飞奔传令。
金自点独自站在城南城楼上。手按着城垛。指甲嵌进了石缝里。
步兵比骑兵怕火。骑兵能骑马跑——步兵只有两条腿。密集队形的步兵更怕——挤在一起,一个着火全部着火。
火油——是我最后的牌。
打出去。
## 二
城东。城墙下三十步。
洪承畴正在组织先遣组向城门推进。
三轮齐射之后,城头像被扫帚扫过一样干净。垛口后面偶尔有一个头盔闪过——但那是溃逃中掉落的,没有人戴着它。
“先遣组十人——前进至城门!其余人跟在后面掩护!”
洪承畴走在先遣组旁边。距城墙越来越近——三十步、二十步、十五步。他能看清城墙上砖缝里的青苔和裂纹了。
城头安静得出奇。
太安静了。
洪承畴的脚步慢了半拍。他抬头——
城墙顶部的边缘出现了新的身影。
不是弓箭手。
是几个弯着腰的人影——他们在搬什么东西。圆的。很大。像——
洪承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松锦之战见过这种东西。
陶瓮。装满了黑色黏稠的液体。味道——远远就能闻到。焦臭的、刺鼻的、像是沥青和桐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火油。
“火油——!”
他的声音在同一瞬间炸裂——用了他五十多年人生中最大的音量。
“撤!全体后撤——!”
来不及了。
第一口瓮从城头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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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液体从两丈高的城墙上倾泻而下——不是“倒”,是“泼”。火油比水稠得多,流下城墙的速度慢半拍,但覆盖面积大了三倍。它沿着城墙的砖面蜿蜒而下,像一条黑色的瀑布。
然后——火把。
火把从城头扔下来的速度比火油快。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橙色的光在晨曦中像一颗流星。
黑色的液体和橙色的火焰接触的瞬间——
城墙脚下变成了地狱。
火焰不是“燃烧”——是“爆发”。火油的含脂量极高,被点燃后火焰蹿起一丈多高——橙红色的火舌贴着城墙往上卷,同时向西面八方扩散。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黑烟,热浪扑面而来——十步之外都能感到脸上的灼痛。
离城墙最近的十几名火枪兵——
有人的皮甲上溅到了火油。火油一沾皮革就着——不是慢慢烧,是瞬间燃起来。皮甲上的火跳到里衣,里衣的火窜到头发。
惨叫声。
不是一个人的惨叫——是十几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那种声音不像战场上被刀砍的喊叫——被烧的人叫出来的声音更尖、更碎、更绝望。那种声音钻进耳朵里,拔不出来。
第二口瓮倒下来。
第三口。
城墙脚下三十步范围内——全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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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退了。
他没有犹豫——“后撤七十步——不要乱!不要乱!”
但他的左袖己经着了。火油溅到袖口——一小团火焰贴着布料往上爬。他用右手猛地拍了两下——火灭了,但袖子己经烧焦了半截。焦布的味道混在火油的臭气里。
他来不及管自己的袖子。
火枪兵的队形乱了。
前排的人往后跑——有人身上着了火在地上打滚。后排的人被前排的人撞倒——又被后面的人踩到。枪掉了、弹药袋掉了、有人的布鞋在慌乱中跑掉了一只。
混乱。
真正的混乱。
比齐射时的整齐更真实——因为火是不讲阵型的。
火焰阻断了城门前的通道。先遣组己经冲进了门洞——但身后的火墙把他们和后续部队切断了。领头的老兵回头一看——门洞外面全是火。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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