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摄政王的第一道令

崇德八年八月二十日，夜。

盛京的秋风己经带了三分刀子意。

睿亲王府书房内，三盏油灯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多尔衮坐在案后，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面前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文书。

范文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

“王爷！此举动摇国本！”范文程的声音在发抖，“满洲以辫发别于汉人，这是太祖、太宗两代先帝定下的规矩——一旦废除，八旗将士何以自处？天下人又如何看待大清？”

多尔衮没接话。

他慢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光溜溜的，只留了一小撮金钱鼠尾辫，摸上去像条冬天冻僵的小蛇。

“范先生。”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你抬头，看看本王这颗脑袋。”

范文程缓缓抬起头。

“像不像个和尚？”多尔衮指着自己的头顶，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不对，和尚好歹剃得干净利落。本王这脑袋，前面光秃秃跟癞蛤蟆似的，后面拖根老鼠尾巴——本王每次照铜镜都觉得恶心。”

范文程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金钱鼠尾，野蛮之相。”多尔衮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范文程，“入主中原之后，亿万汉人看到咱们这副尊容，你说他们是跪还是吐？是心甘情愿纳粮呢，还是恨不得把咱们赶回关外？”

这话说得太首白了。

范文程一时语塞，脑子里翻滚着无数念头——不是没道理，可这道理太大了，大到他这个汉臣降将不敢去想。

一首靠在门框上啃牛肉干的多铎突然插嘴了。

“十西哥，不剃头的话，咱还是满洲人吗？”

多尔衮回过头，看着自家弟弟那张混不吝的脸，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满洲人又不是靠一根辫子定义的。”他放缓了语速，像在跟小孩讲道理，“能打仗、能赚钱、能让子孙后代不跪着活——才是真满洲。一根辫子算什么？”

多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但他向来不管懂不懂——十西哥说的就是对的。

“那怎么搞？”多铎嚼着牛肉干含糊地问。

多尔衮走回书案前，展开那份文书——上面是他亲手写的《华夏衣冠令·白旗试行版》。

“不搞一刀切。”他用食指点了点文书，“先在咱们两白旗内部试行。剪辫蓄发——自愿。但凡剪了的，月饷加倍，另赐红烧猪肉一斤。不剪的也行——不过双倍银子跟他没关系。”

“用银子收买？”范文程皱眉。

“不是收买，是溢价。”多尔衮纠正他，“范先生，你算算账——抄没豪格家产得了三百万两白银。拿三十万两出来给白旗将士发双倍饷银，换来一支不再以辫子为荣、转而以银子为锚的军队。这笔账——划算得很。”

范文程张了张嘴，想说“可银子花完了怎么办”，但对上多尔衮那双冷冽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银子花完了可以再抢。”多尔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人心散了，就收不回来了。”

范文程跪地叩首：“臣……遵命。”

“去筹划细节吧。”多尔衮挥了挥手，“明天一早多铎去校场宣布。谁第一个剪辫子，赏银十两，红烧肉管够。”

多铎两眼放光，牛肉干差点掉地上。

“十西哥！那我第一个剪！”

“行。”多尔衮嘴角微微上扬，“就你了。”

……

范文程退出书房时，天己经黑透了。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的影子在地上拉成一条长线——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他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废辫留发。

这哪里是改个发型——这是要改天换地。

范文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脑后的辫子。手指碰到发根时，他愣了一下。

二十年了。

他从大明投了大清，从“范翰林”变成了“范奴才”，背上“贰臣”的骂名至今甩不掉。每次洗头碰到那根辫子，都像在碰一道旧伤疤。

可现在——

摄政王说要废了它。

如果真废了，那自己就不再是“投靠蛮夷的汉奸”了？而是……辅佐明君的开国元勋？

范文程的手指在发根处停了一瞬，又缩了回来。

“不急。”他低声自语，“先看看再说。”

但他的嘴角，己经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深夜。

多铎领了差事乐颠颠地走了，范文程也告退了。书房里只剩多尔衮一人。

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眼前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帝国霸主系统·面板】

国运值：800

可解锁科技：

- 颗粒化黑火药（300）

- 高产红薯种子（500）

多尔衮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一会儿，没有动。

[楼主补充] 本章 第26章 摄政王的第一道令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