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临危受命：初掌兵权

夜风裹挟着初冬的寒意，在临安城上空打着旋儿，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林昭的书房里，烛火不时被溜进来的寒风吹得摇曳不定，将他侧脸的轮廓映衬得更加硬朗。王五弓着身子立在一旁，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账册和几封刚拆开的急报，眉宇间满是遮不住的忧虑。

“大人，蒙元斥候己经过了江阴，前锋都快到常州了。这消息一传到临安，城里头可就炸了锅，人心惶惶的。”王五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什么。他将其中一封急报递了上去，纸张边缘还带着些许潮气，一看便是快马加鞭送来的。

林昭接过，目光在情报上飞快地掠过。上面寥寥数语，却像刀锋一般刻画出北方战事的惨烈与紧迫。蒙元骑兵所过之处，城池往往望风而降，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他们的铁蹄。

“常州……那可是江南的门户。常州若失，临安便再无屏障可守。”林昭将急报轻轻搁在案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蒙元大军的行军路线图，以及他们惯用的包抄、分割战术。

“北面诸路的守将，简首都是些酒囊饭袋！听说贾相公的几个亲信，更是弃城而逃，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王五愤愤不平，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可怜常州百姓，惨遭屠戮。”

林昭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烛火燃烧的蜡油味和淡淡的墨香。他睁开眼，眼底深邃。“贾似道此刻，恐怕正忙着撇清干系吧。”

“正是如此！”王五一拍大腿，“今日早朝，陛下召集百官议事，贾相公却称病在家。他那些党羽，有的推说粮草不济，有的称兵力不足，甚至有人提议迁都！简首是荒唐透顶！”

林昭听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迁都？那是何等懦弱的言辞。蒙元铁骑兵锋正盛，一旦南渡，大宋半壁江山将尽数沦陷。而迁都，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更广阔的战场罢了。

“意料之中。”他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贾似道此人，看似擅权弄术，实则目光短浅，只顾一己私利。在蒙元大军压境的危急关头，他想的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权势和性命。

“大人，那我们……”王五有些焦急。这些日子，林昭虽然在府邸里运筹帷幄，安排《临安时报》、筹备物资，但终究没有公开的身份和兵权。面对这灭国之危，他如何能施展抱负？

“不必担心。”林昭抬手，示意王五不必再说。他走到窗前，又推开了那扇窗。临安的夜色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宫城方向，隐约透出些许灯火。那是大宋的心脏，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

蒙元人惯用骑兵突袭，其速度和冲击力远超宋军。若不能在常州一带阻滞，待他们长驱首入，临安城垣虽高，也难保万全。更何况，这临安城中，有多少人心思浮动，又有多少人甘愿为国效力？

林昭的目光扫过夜空。他曾无数次在历史记载中，阅读到宋朝灭亡的悲剧。那些血泪交织的文字，此刻仿佛化作了眼前真切的景象。

“王五，你继续盯着物资筹备。粮食、药材、铁料、硝石、硫磺、木炭，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火器作坊那边，务必加快进度。”林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另外，派人去探听，蒙元人在江北，可曾搜罗到什么奇怪的兵器？”

王五一愣，随即明白了林昭的深意。蒙元人对火器虽然轻视，但若是在战利品中发现了宋军的火器，也并非没有可能加以利用。大人这是在未雨绸缪。

“是，大人！”王五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他刚出门不久，府邸管家便匆匆赶来，低声禀报：“大人，宫里来了人，说是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林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赵昀终究是坐不住了。大厦将倾，总得有人站出来。而他林昭，正是此刻赵昀唯一的选择。

他换上常服，步入夜色。凉风吹过，衣袂翻飞。

……

福宁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赵昀一身常服，没有穿龙袍，显得有些疲惫。他坐在御座上，面前的御案堆满了各地发来的急报，每一封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殿中除了几名内侍，并无其他朝臣。

林昭抵达时，只觉得殿内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空气中，隐约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却也掩盖不住焦灼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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