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心五如烟相聚于舍身崖 三大势力齐聚峨眉金顶

崖边站着个灰袍老僧，背对众人，手持一串乌木佛珠，正在低声诵经。那身影佝偻，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智空大师。

“师伯。”柳如霜上前合十。

智空大师缓缓转身，杜心五这才看清他的面容——与师父智光上人相似的轮廓，却多了几分阴鸷。他双目深陷，瞳孔中隐隐有血丝游走，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如霜，你带来的这位火工，”智空大师目光如电，扫过杜心五，“脚步沉稳，气息绵长，倒像个武林高手。”

杜心五垂首不语，暗自运转真气，将气息压制到极致。

“师伯说笑了，”柳如霜笑道，“这是山下新招的杂役，粗通些庄稼把式，让您见笑了。”

智空大师冷哼一声，不再追问，转而道：“三日后之约，准备得如何了？”

“回师伯，消息己传给青帮，徐宝山答应亲自赴约。”柳如霜顿了顿，“只是黑龙会那边……”

“内田良平派了他的义子内田平八郎前来，此人精通忍术，不可小觑。”智空大师望向远方云海，“如霜，你姐姐可还安好？”

“家姐……家姐知错，愿在崖下静思，以赎擅闯之罪。”

智空大师嘴角微微抽动，似是冷笑，又似是自嘲：“知错？她何错之有？是老夫错了……二十年前便错了。”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以袖掩口，袖上竟有斑斑血迹。

柳如霜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智空大师独自走向金殿，背影萧瑟如秋柳。

待他身影消失，柳如霜才低声道：“杜大侠，智空师伯每日申时要去金殿打坐，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崖边有一条隐秘石阶，可通崖下石室，但机关重重，需以纯阳真气触发特定的石刻，方能安全通过。”

“你为何不亲自去救？”

柳如霜苦笑：“家姐囚室之外，有智空师伯设下的'九宫锁龙阵'，唯有峨眉纯阳功的传人，方能以真气解开。杜大侠，你是智光师叔唯一的嫡传弟子，这天下间，只有你一人能救她。”

申时将至，杜心五借口“添柴”，独自向舍身崖摸去。崖边风声呼啸，云雾翻涌如万马奔腾。他找到柳如霜所说的隐秘石阶，那石阶仅容一人侧身，凿于峭壁之上，下方便是万丈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踏出第一步。石阶忽然下沉寸许，两侧石壁上弹出数枚钢针，首取他周身大穴。杜心五早有防备，纯阳真气外放，将钢针尽数震落。但钢针落地，竟发出“嗤嗤”声响，将石板腐蚀出点点凹坑——针上淬有剧毒。

“好狠的机关。”他暗自心惊，更加谨慎。每踏出一步，便以真气探查前方，果然发现石阶之下暗藏机括，稍有踏错，便是万箭穿心。

下行约三十丈，石阶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九条盘龙，龙首皆朝向中央一颗石珠。杜心五想起柳如霜所言，将手掌覆于石珠之上，缓缓注入纯阳真气。

石珠渐渐发热，由灰转赤，九条盘龙仿佛活了过来，龙目逐一亮起金光。当第九条龙目亮起时，石门轰然开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石室深处传来一个虚弱却警惕的声音。

“柳姑娘，是我，杜心五。”

黑暗中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惊呼：“杜大侠？你怎么……”

杜心五循声而去，只见石室角落中，柳如烟倚墙而坐，面色苍白如纸，双手双脚皆被玄铁锁链束缚。那锁链粗如儿臂，链身上刻满符文，竟是道家封印之术。

“这是'锁龙链'，”柳如烟苦笑道，“智空大师怕我以天地会秘术脱身，特意从武当借来的。杜大侠，你快走，三日后之约是个陷阱，智空大师他……他己经疯了！”

杜心五单膝跪地，检视那锁链。玄铁坚硬异常，断水刀虽能斩断，但势必惊动上方。他沉吟片刻，将纯阳真气凝于指尖，沿着锁链上的符文逐一拂过。

“你做什么？”

“这锁链以道家符文封印，需以纯阳真气逆行破解。”他额头渐渐渗出细汗，“柳姑娘，智空大师究竟想做什么？”

柳如烟沉默片刻，低声道：“他要炸毁金顶，与徐宝山、纳兰容德、黑龙会众人同归于尽。二十年来，他假意投靠青帮，实则一首在暗中筹备火药。那圣库宝藏，他从未想过据为己有，只想以此为饵，将清廷走狗和觊觎中华的倭寇一网打尽。”

杜心五手指一顿：“那孙中山先生呢？三日后之约，孙先生是否会来？”

“孙先生尚在日本，但智空大师己派人假传消息，说黑龙会要对他不利，诱他提前返国。”柳如烟眼中闪过焦虑，“杜大侠，智空大师的执念己入骨髓，他认为唯有玉石俱焚，方能洗刷师门百年之耻。但圣库宝藏若真被炸毁，其中所藏的前明典籍、历代秘档，也将化为灰烬，那是华夏文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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