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峨眉金顶汪精卫粉墨登场 杜心五被汪精卫算计害逐浪长江

“《纯阳功心法》……完整版……，紫金山密洞。”柳如烟气若游丝，“师伯……怕剑谱有失……将最精要的部分……另藏于此……，太平天国的国库就在紫金山的一处密洞里。”

杜心五将绢书贴身收好，心中五味杂陈。

智空大师看似洒脱，实则步步为营；这金顶之上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一线希望留下火种。

“别说话，”他以真气渡入她体内，“我带你走。”

“不……”柳如烟艰难地摇头，“秘境……只容一人……你带着……剑谱和心法……走……家姐……会来找我……”

“我杜心五从不弃友。”

他不再多言，将龙吟剑背于身后，檀木盒以布带缚于胸前，然后俯身将柳如烟横抱而起。

纯阳真气运转至极致，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终日乾乾”的另一种用法，不是攻敌，而是以气养身，激发潜能。

秘径狭窄曲折，有些地方需侧身吸气才能通过。

杜心五以剑气削平突出的岩角，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如山。

柳如烟伏在他怀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母亲……说过……燕子三抄水……第三抄……最难……不是身法……是决心……”

“什么决心？”

“……明知……前方是崖……也要……飞过去……”

杜心五心中一震。

他想起龙吟剑法的“或跃在渊”——龙在深渊，或飞或伏，皆是审时度势，而非一味逞强。

但此刻，他忽然理解了另一种“跃”——不是审时度势后的选择，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

前方豁然开朗。

观音阁的残垣断壁己在眼前，东方泛起鱼肚白，竟是一夜己过。

但杜心五的脚步却骤然停住。

阁前站着一个人。

青布长衫，文士打扮，手中却提着一柄染血的长刀。

在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皆是天地会的装束。

“杜心五？”那人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久仰大名。在下姓汪，名兆铭，字精卫。

孙先生派我来接应，可惜……来晚了一步。“

杜心五目光扫过那些尸体，龙吟剑缓缓出鞘：“汪先生好刀法。

这些兄弟，都是死于背后一刀。“

汪兆铭笑容微僵，随即叹道：“杜大侠果然眼尖。

不错，这些人确是我所杀——但他们并非孙先生麾下，而是清廷安插在革命党中的眼线。

我若不除，密道所在，顷刻间便会暴露。“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翡翠扳指，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信物在此，杜大侠可要验看？”

杜心五接过扳指，以纯阳真气探查——质地温润，内刻“驱除鞑虏”西字，与柳如烟所述相符。

但他心中疑窦未消：那些尸体的伤口，确实是从背后切入，但刀法凌厉，一击毙命，绝非仓促间所能施展。

若这些人真是清廷眼线，汪兆铭又是如何识破的？

“杜大侠，”汪兆铭似乎看穿他的疑虑，“孙某人在日本结识孙先生，受其托付，专司肃清内部奸细。

这观音阁的接头人，三日前便己暴露，我昨夜上山，本欲提前示警，却恰逢金顶激战，只得在此等候。“

他望向杜心五怀中的柳如烟，眉头微皱：“这位姑娘伤势不轻，我随身带有日本军医所赠的磺胺粉，或可一用。”

杜心五沉吟片刻。

柳如烟的伤势确实不能再拖，而汪兆铭的解释，虽有几分牵强，却也并非全无可能。

他将龙吟剑横于身前，剑身上的龙纹在晨光中流转：“有劳汪先生施药。

但杜某有个习惯——剑不离身，人不离剑。“

汪兆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如常：“杜大侠谨慎，理所应当。”

他取出药粉，以清水调和，敷在柳如烟后背的伤口上。

柳如烟闷哼一声，从昏迷中惊醒，目光触及汪兆铭的面容，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是……”

“柳姑娘认得我？”汪兆铭温和一笑。

柳如烟望向杜心五，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

杜心五读懂了她的唇语——“小心”。

“柳姑娘伤势过重，产生幻觉了。”

汪兆铭起身，“杜大侠，孙先生此刻正在日本等着我们，我们需连夜赶路。

这观音阁下有备好的快马，到了宜宾走水路，七日可达上海。“

杜心五将柳如烟负于背上，以布带固定，龙吟剑横握于手：“有劳汪先生带路。”

三人穿过观音阁后的竹林，果然见到三匹骏马。

汪兆铭翻身上马，忽然回首：“杜大侠，那檀木盒中，便是龙吟剑谱？”

“正是。”

“汪某曾听孙先生提及，此谱乃洪秀全旧物，内藏太平天国之秘。”

汪兆铭轻拍马颈，“杜大侠可知，孙先生为何如此看重这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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