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四象归为 圣库开启

仓库外忽然传来一声马嘶，随即归于寂静。

徐宝山的目光投向门外，又收回，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作思量，“霍师傅说的是……一成？”

“一成，另加一个条件。”

霍元甲将龟息珠收回，“开启圣库之后，徐老板需以船只助我们运出资财，首送广州。

这一成，便是酬劳。“

“送到广州？”

徐宝山皱眉，“那是革命党的地盘，徐某的人——”

“只到口岸，不涉内陆。”

霍元甲打断他，“徐老板的船，徐老板的人，元甲以精武门的名誉担保，毫发不伤。”

徐宝山沉默良久，手指在虎啸令的纹路间。

那是一枚青铜铸造的虎形令牌，虎口衔环，虎目以红宝石镶嵌，在幽暗中如血般暗沉。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霍师傅，徐某再问你一事——”

“请说。”

“圣库之中，当真只有金银？”

霍元甲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徐老板何出此言？”

“徐某在江淮多年，听过不少传闻。”

徐宝山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说太平天国当年覆灭，并非全因兵败，而是圣库之中藏有一样物事，足以颠覆天下。

有人说是前朝传国玉玺，有人说是西洋火器的图纸，还有人说——“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是洪秀全自称天父附体所用的秘法，得之可号令教众，重燃烽火。“

霍元甲想起凤鸣临终前的呓语，想起张文生父亲笔记中那些被涂黑的字句。

他缓缓摇头，“元甲只知圣库是藏金之地，其余传闻，未曾耳闻。”

“霍师傅不知，还是不愿说？”徐宝山冷笑，“无妨。徐某这一成，要定了。

但开启圣库之时，徐某要在场。“

“可以。”霍元甲道。

“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取走资财，不得私藏。”

“完全没问题，明带着虎啸令，我们一起去找孙中山先生。”

霍元甲道。

“行，明日启程。”徐宝山回答道。

第二天清晨，徐宝山带着两位保镖雇了一辆马车带上霍元甲，轻车简从向上海方向驶去。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进，车轮碾过昨夜的雨水，溅起泥花点点。

霍元甲坐在车厢角落，目光透过布帘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景致。

徐宝山横坐在他对面，虎啸令悬在腰间，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撞击着腰间的玉扣，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师傅是北方人，不习惯南方的湿气吧？”

徐宝山忽然开口，手中把玩着一只翡翠鼻烟壶。

“习武之人，不择水土。”

霍元甲收回目光，“倒是徐老板，轻车简从，不怕路上有变？”

徐宝山笑了，露出被烟茶染黄的牙齿，“徐某这条命，早在二十年前就该丢在淮北的乱刀下了。

能活到如今，靠的是识时务。

“他凑近一些，鼻烟壶的凉意几乎触到霍元甲的手背，”霍师傅，徐某再透个底——这一成，徐某不是为自己要的。“

霍元甲不动声色，“哦？”

“江淮盐帮，上下三千弟兄。”

徐宝山的声音低了下去，“清廷要裁盐税，革命党要断旧路，徐某夹在中间，总得给弟兄们谋条生路。”

他将鼻烟壶塞入怀中，“这一成，徐某分文不取，全数散给帮中老弱。

霍师傅觉得，这买卖还公道么？“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霍元甲看着徐宝山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疲惫，忽然想起精武门中那些拖家带口的弟子。

乱世之中，谁不是身不由己？

“徐老板有此心，元甲佩服。”

他缓缓道，“但圣库之事，牵涉甚广。

明日见了孙先生，还望徐老板言行一致。“

“那是自然。”

徐宝山靠回车壁，闭目养神，“霍师傅，徐某再问你一事——

那龟息珠，当真能开启水道？“

“徐老板试过？”

“试过。”徐宝山睁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困惑，“三个月前，徐某买通了当年营造圣库的石匠后人，找到了水道的入口。

珠入机关，水道却纹丝不动。

那石匠后人说，还缺一样物事——“

“铁符。”霍元甲接道。

“正是。”

徐宝山盯着他，“霍师傅既有铁符，为何早不开启？

非要等这虎啸令？“

霍元甲从怀中取出那六枚铁符，在掌心排开。

晨光透过布帘，在铁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老板请看——”他将铁符翻转，露出背面的凹槽，“铁符需合而为龟，龟背之孔，恰容龟息珠。

但珠入孔后，还需西象之气催动。“

“西象之气？”

“龙吟剑、凤鸣玉、虎啸令、龟息珠——西物各蕴其气，缺一不可。”

霍元甲将铁符收回，“元甲虽有龟息珠与铁符，却无虎啸令。

徐老板虽有虎啸令，却不知铁符之用。

这便是了尘大师设下的枷锁，非西象传人齐聚，不能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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