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黄兴与孙文谈论国际形势 杜心五奉命购买军火准备广州起义

孙中山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龟息珠，托于掌心。

珠身在晨光中缓缓转动，苍翠的光晕如大地般沉稳。

“克强，你可听过'龟鉴'之法？”他忽然问道。

“霍师傅提及过，以铁龟照路，龟首低垂则凶险，高昂则可行。”

“正是。”

孙中山点头，“但霍师傅在信中告诉我，了尘大师的手札中还有另一层含义——

龟息珠贴身佩戴时，能感应佩戴者的心绪。

若心生贪念，珠身便燥热难当；若心怀坦荡，珠身便温润如初。“

他将龟息珠递与黄兴，“你试握之。”

黄兴接过，只觉珠身温润，如握暖玉，不觉讶然。

“我持此珠三日，无论昼夜，皆是如此。”

孙中山收回龟息珠，目光深远，“霍师傅说，他在圣库中持珠时，曾有一瞬燥热——

那是他想起凤鸣姑娘，想起未能守护之憾。

但此念一过，珠身便复温润。

了尘大师以西象设局，以血脉为锁，又以龟息珠为鉴，是要确保西象传人，皆是心怀天下之人。“

他走至窗边，望着广州城中渐起的炊烟，声音低沉而坚定，“宋教仁携纲领赴粤，一路以凤鸣玉之残光自照，心无杂念；

杜心五护送草案，龙吟剑在鞘中轻鸣，如护佑之誓；徐宝山散尽金银，虎啸令碎而志不折——

此三人，皆经龟鉴。而我——“

他转过身来，龟息珠在掌心泛着微光，“我以孙文之名起誓，圣库之秘，止于西象；

革命之志，至于天下。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黄兴深深一揖，问道：“广州起义在即，我们现在圣库财富到手，是该买些军火筹备起义，我们到底是买日本人的军火，还是美国的，或是英国、法国，或者德国的呢？”

孙中山将龟息珠收回怀中，缓步走至地图前，以手指轻叩朱笔圈点的几处起义准备地点。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标记如同星火，尚未成燎原之势。

“克强，你问买哪国的军火，我问你——”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若我们今日购日本之枪炮，明日日本便要我们以福建、浙江之权益相抵；

若购英国之舰船，后日英国便要我们承认长江之利权。这笔账，你可算过？“

黄兴神色一凛，“逸仙兄是说，军火之价，不在金银，而在国权？”

“正是。”孙中山走回桌边，从蓝绸匣子底层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这是容闳先生从美国寄来的密函，其中详列各国对华军火贸易之条款。

你看——“

他展开信纸，以手指点着其中一段，“美国伯利恒钢铁公司愿以优惠价格出售步枪，但要求'优先承造中国海军舰船'；

德国克虏伯厂报价最低，却附有条件，'革命成功后，山东铁路权益须与德方协商'；

英国维克斯公司——“他冷笑一声，”更是首白，要以'海关税担保'。“

黄兴接过信函，越看眉头越紧，“如此说来，各国皆是以军火为饵，钓我革命之权？”

“无一幸免。”孙中山将信函收起，声音低沉，“唯有日本，表面不附条件，但克强，你可知道黑龙会为何频频接触我党？”

黄兴抬眼，“犬养毅、宫崎寅藏诸人，不是以'亚细亚主义'相号召，愿助我革命？”

“亚细亚主义是糖衣，大陆扩张是砒霜。”

孙中山走至窗边，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去年我与内田良平密谈，他以'满蒙问题'相试探，言下之意，若我党允诺'革命成功后，日本在满洲之特殊权益'，则军火、资金，皆可源源而来。”

他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当场拒绝。

克强，我党革命，是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不是要前门驱虎，后门进狼，以暴易暴。

若借日本之力而成事，则民国未立，满蒙先失，我与石敬瑭、吴三桂何异？“

黄兴肃然起身，“逸仙兄深谋远虑，克强佩服。

但——“他眉头紧锁，”若无外援，仅凭圣库之分藏金银，购置有限军火，广州起义，胜算几何？“

孙中山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龟息珠，托于掌心缓缓转动。

珠身的苍翠光晕在晨光中流转，如大地般沉稳厚重。

“霍师傅在信中告诉我，徐宝山以盐枭之法分散金银时，曾有一句妙语——

“他忽然轻笑，”'金银如流水，聚之则浊，散之则清。'克强，你可知其中深意？“

黄兴摇头。

“徐宝山一生，聚敛无度，故为清廷、为列强、为江湖同道所忌，终日惶惶。

但此次散尽九成所得，反得解脱——弟兄各得其所，仇家无从追踪，而他自己，“孙中山走至桌边，以龟息珠轻叩桌面，”携一成之数，隐于扬州市井，开一间茶肆，据说生意颇为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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