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楼] 第143章 渡江
楼主:一整个秋天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93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 一
七月三十日。拂晓。鸭绿江北岸。
天还没亮。东方的天际线压着一层铁灰色的云,但云底己经渗出了一丝鱼肚白。
多铎站在马上。身后是八千骑兵的黑色剪影——人和马混在一起,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铁甲偶尔反射的一点冷光。
鸭绿江在脚下。水面平静,灰蒙蒙的,像一匹没有裁剪的绸子铺在两岸之间。对岸是一条黑色的线——朝鲜。
多铎拔出短刀,向前一指。
“渡江!”
号角响了。不是一声——是三声。第一声低沉绵长,第二声短促有力,第三声拖着尾音消散在江面上。这是八旗的渡河号——只有过大江大河时才用。
第一波。一千骑兵。
前锋营领队策马踏入江水。
马蹄触到江面的一瞬间——战马猛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水面,溅起的水花飞到骑手脸上。骑手紧拽缰绳,双腿马腹,低喝一声,战马才稳住了,开始涉水前行。
一匹。两匹。十匹。五十匹。
千匹战马鱼贯入江。蹄声变了——不再是踏在泥土上的闷响,而是踩在水里的哗哗声。水花溅起来,在晨光中闪着碎银一样的光。
鸭绿江在此处约三百步宽。水深过马腹——骑手的靴子浸在水里,战马只露出脊背和脖子。有几匹马不安地嘶鸣,被骑手按住了。
多铎在第一波中渡江。
他的马踏入江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岸。
身后是大清的土地。辽东。盛京。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南岸。
朝鲜。
渡了这条江——就是外国了。
晨光从云层底部漫出来,把江面染成一片浅金色。一千骑兵在金色的水面上涉渡,铁甲闪烁,战马踏浪——像一条黑色的铁龙从北岸游向南岸。
先锋骑兵的蹄子踩上南岸泥滩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绷紧了。
马蹄陷进了软泥里,溅起一团深褐色的泥浆。骑手翻身下马,拔刀在手,西面张望。南岸芦苇丛高过人头——什么都可能藏在里面。三十步外一丛灌木剧烈摇晃——骑手的手攥紧了刀柄。一只灰鹤扑棱着翅膀飞出来。
虚惊。
哨骑散出去。一里、两里、三里——无敌踪。南岸空空荡荡。
金自点没有在江边设防。他的防线全在义州城下。
信号旗升起——安全。北岸的多铎看到旗号,沉着的脸松了一分。
第二波。主力五千骑兵。
五千匹战马同时入江。场面比第一波壮观十倍——江面上全是马头和铁甲,蹄声和水声混在一起,轰隆隆地响,像夏天的闷雷从江底翻滚上来。水花溅起三尺高,打湿了所有人的脸。
江水被搅浑了。清澈的鸭绿江变成了泥黄色——几千匹马的蹄子把河底的泥沙全翻了上来。
江中段水流最急。有几匹马被水流冲得偏离了方向,骑手拼命拉缰绳把马头扳正。一个蒙古骑手的马绊在了水底的石头上,差点把人甩下去——他死死扒住马鬃,膝盖以下全泡在水里,挣扎了十几息才稳住。
没有人落水。训练过的战马比人强——马会游泳,人不一定。
渡江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第三波。辎重队。
马车、粮车、军需车,一辆接一辆涉水过江。车轮比马蹄沉,压进河底的沙石里,走得很慢。辎重兵在车旁趟水推车,水没到腰。
火枪兵坐在辎重马车上——火枪手不骑马,这是规矩。二百杆火枪不能沾水,弹药更不能湿。马车底板铺了两层油布,火枪和弹药箱码在正中间,人坐在两侧,脚悬着,不挨水面。
王二狗抱着枪坐在车尾。
马车摇晃着涉水。江水漫过车轮,在车底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低头看着浑浊的江水——被几千匹马搅浑的鸭绿江水,泛着黄色,偶尔有一片草叶打着旋儿从车底飘过。
这就是外国的水。
和辽东的水……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南岸己经近了——能看到岸上扎营的先锋骑兵,还有在阳光下反射的铁甲。
马车的车轮压上了南岸的泥滩。“嘎吱”一声,车身倾斜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到了。
朝鲜的土。踩上去和辽东的没什么两样——湿的,软的,带着泥腥味。他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扔掉。
手上沾了朝鲜的泥。
## 二
七月三十日。午后。义州城北五里。
全军渡江完毕。八千人。八千匹马。二百杆火枪。一发未失,一人未损。
营盘扎在义州城北五里的一片缓坡上。地势比周围高出一丈多——多铎挑的位置。居高可以远望,退可以撤回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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