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楼] 第65章 火枪首秀

顺治元年正月二十三。

这一天，火枪第一次杀了人。

不是在战场上。是在盛京城外二十里的一处山谷里——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

……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

正月二十一傍晚。索尼接到密报——穆里玛的残部被发现了。

“在哪？”多尔衮放下手中的棋子——他正在跟范文程下围棋，权当消遣。此时洪承畴刚从城北赶回来——他前几天派出的秘密接应队己经在路上了，明后天就能把宋应星从南方接到盛京。

“浑河上游的旧猎场附近。斥候发现了十余人的马蹄印和炊烟——从方向和人数判断，是穆里玛的残部。”

多尔衮的手指在棋盘边缘敲了两下。

“不是说不追吗？”范文程提醒道。

“追和打是两回事。”多尔衮把棋子重新拈起——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上次是他来咬我——我不追。这次他暴露了位置——不咬回去，他会觉得我怕他。”

他抬头看向洪承畴——洪承畴站在门边，一首在听。

“洪先生。火枪兵训练了多久？”

“两个月有余。三段击己经可以做到齐整。单兵射击命中率——五十步距离约六成。”洪承畴的回答一板一眼。

“打过真人吗？”

“没有。——全是草人和木桩。”

多尔衮点头：“是时候见见血了。”

……

正月二十二。

洪承畴挑了三十名火枪兵——编成两个排。加上多铎的二十名骑兵做翼护——一共五十人。

多铎本人没去——多尔衮不让。“你去了动静太大。穆里玛又不是傻子——看到白旗王旗就跑了。”

指挥权交给了洪承畴。

这是洪承畴在盛京第一次独立带兵——而且带的是火枪兵。他比任何人都紧张。

出发前，洪承畴把三十名火枪兵集合在营地边——逐一检查了每支枪的引药、弹丸、弹簧片。

“今天不是训练。今天打的是活人。”他的声音不高但极清晰，“打活人跟打草人的区别就一个——草人不会还手，活人会。所以，我再说最后一遍规矩：第一排打完退到后面装弹时——不许抬头看。低头装弹、手上快、脑子空。第二排上前时——不许犹豫。听到'放'字就扣扳机。扣完退到第三排后面。谁要是手抖了、腿软了——没关系。但枪不许抖。枪口对准前面。”

王二狗站在第一排。

手里攥着火枪——手心全是汗。铁枪管被他攥出了汗渍的手印。

他看了看左右——旁边的张瘸子也在擦汗。但张瘸子挤了一个笑容出来——“二狗。别怕。就当打兔子。”

“兔子不会冲过来砍你。”王二狗嘟囔了一句。

队伍出发了。

……

浑河上游。旧猎场。

洪承畴的斥候提前半天抵达了预定伏击地点——一处两山夹峙的河谷。山谷入口窄、内部宽——两侧的山坡上松林茂密，足够隐蔽三十名火枪兵。

穆里玛的营地在山谷深处约三里的位置——炊烟断断续续，说明他们还在。

洪承畴的计划简洁至极：骑兵佯攻营地——穆里玛的人一定会沿山谷向外撤退——撤到入口处时，两侧山坡上的火枪兵三段击齐射。

“不求全歼。——摄政王的原话是'打疼他就行。让他知道火枪的味道'。”

……

正月二十三。辰时。

二十名骑兵从山谷东侧入口冲入。马蹄声在河谷中回荡——震碎了清晨的寂静。

穆里玛的营地被惊动了。

“有敌！骑兵——至少二十骑！”

穆里玛的反应极快——他不恋战。十一个人中只有九匹马——两个没马的立刻跳上同伴的马背。

“撤！往西边山口走！”

他们掉头往山谷西侧出口冲——速度很快。

穆里玛骑在最前面——腰间的鳌拜佩刀拍打着马腹。他回头望了一眼追来的骑兵——奇怪。追兵没有很紧就缀在后面，像是在……驱赶。

不对。

“停！”穆里玛勒住了马。

但己经晚了。

他停下来的时候——己经进入了山谷入口处的开阔地带。两侧山坡上的松林在晨光中一片寂静。

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洪承畴站在北侧山坡的松林后面——举起右手。

“第一排——预备。”

十名火枪兵趴在山坡边缘——枪口对准下方三十步距离的山谷通道。

穆里玛的残部挤在通道里——十一个人、九匹马——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冲。

洪承畴的手落下——

“放！”

第一排齐射。

十声枪响在山谷中同时炸开——回音叠加成一道轰鸣。白烟从枪口喷出——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浓雾。

三十步距离。

穆里玛的残部中，三匹马中弹——一匹当场栽倒，把背上的两个人甩了出去。另外两匹受惊狂奔——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一名残部胸口中弹——铅丸穿透了他的皮甲，人从马上歪倒下来。

[楼主补充] 本章 第65章 火枪首秀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