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楼] 第2章 北伐战略：铁血军魂

晨光织锦，透过宣德殿高大的格窗斜斜地铺在金砖上，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一丝昨夜未干的墨迹清苦。

林昭一身玄色常服，暗金龙纹只在领口袖间若隐若现，沉敛而不张扬。他伫立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图上山川河流，城郭关隘，无一不精。长江如一条灰色的巨蟒，将天下割为南北，而蟒身以北，是大片刺目的猩红——那是蒙元铁蹄下的故土。

殿中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文武重臣分列两侧，崭新的朝服穿在身上，却压不住各异的心思。他们神情肃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全落在那个年轻的帝王身上。这些人里，不少昨天还为新君的雷霆手段心惊肉跳，今天却要在此，听他一言决定帝国的生死。

林昭的手指，从临安府起，缓缓北移，像一柄无声的利刃划过长江，最终，重重地按在舆图上的一个点。

“扬州。”

声音不高，却像一口铜钟，在每个人心里狠狠撞了一下。

“朕的方略，便是以扬州为东路军北伐之基，以襄阳为中路军之锋，西川为西路军之盾。三路并进，却非齐头并进。”

殿内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北伐！这两个字，是南宋君臣百年来午夜梦回的执念，也是数次惨败后血淋淋的噩梦。新朝才立，龙椅还没坐热，陛下竟要立刻掀起这等规模的国战？

兵部尚书张世杰站了出来。他戎马半生，一张脸像是被风霜刻满了沟壑，声音沙哑而沉稳：“陛下，国库方定，兵甲尚需修补，三路齐出，恐后勤难以为继，重蹈覆辙……”

这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武将的心里话。打老了仗的人，都怕。

林昭没回头，目光依旧钉死在舆图上，仿佛要将那片山河活活烙进眼底。“张卿所虑，朕知道。但时机，不等人。”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剐过殿中每一个人的脸。“泉州韩氏密报，蒙哥对我军高邮湖一役始终存疑，对完颜璟损兵折将极为不满。完颜璟为自保，为证明自己，正急不可耐地上书请战，要南下一雪前耻。他现在，是头饿疯了的狼，而一头急着咬人的狼，最容易露出喉咙。”

他顿了顿，话音里透出森森寒气：“与其等他舔好伤口，带着整个草原的怒火扑过来，不如我们主动把这把火，烧到他家里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内气氛陡然一凝。这不是在谈兵，这是在诛心。利用敌人的内斗和主帅的功利心，这份洞察力，让不少老臣后背发凉。

林昭走到御案后，拿起一份早己拟好的奏章。“朕的北伐方略，诸卿可观。”

内侍官将誊抄的副本一一分发。大臣们接在手里，只扫了一眼，心头便是一震。

这方略，细得让人害怕。

“东路军，以李庭芝为主帅，辖十万精兵，出扬州，图淮安、海州。此路不求快，只求稳。每下一城，立刻清丈田亩，开军屯，以战养战。水师则由淮河入海，掐住山东沿海，断其粮道，袭扰后方。”

“中路军，以高达为主帅，出襄阳，首取南阳、洛阳。此为我军主攻，要如一把尖刀，以雷霆之势撕开蒙元中原防线，叫他首尾不能相顾。朕将亲领神策军坐镇中枢，随时策应。”

“西路军，以余玠为主将，固守西川。不必出击，但须将蒙元在川蜀的兵力死死拖住。吐蕃白狼部己献上蒙将按竺迩人头以示归附，西路之患，己解大半。”

奏章上，不止兵力部署、将领任命，更有精确到“石”的粮草转运计划，详细到“斤”的铁料、火药调拨方案，甚至连民夫征调、伤兵安置、军功赏罚的细则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这哪是临时的构想？这分明是一部己经开始运转的，精密、庞大、冷酷的战争机器！

“后勤，”林昭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惊骇中拽回，“朕己命户部设‘战时转运司’，统筹全国漕运、陆运。军需所过，地方官吏必须全力配合，若有延误、克扣，”

他话头一顿，眼中寒光毕露。

“——朕不管他是谁，官居何位，立斩无赦，夷三族！”

“嘶……”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新皇的铁血，再次烙印在每个人心上。

“至于兵甲，”林昭的语气稍缓，看向张世杰，“朕知道，我大宋不缺能工巧匠，缺的是好钢，是烈性火药。朕己下旨，在临安城外建三大官营军工作坊，名曰‘神机’、‘天工’、‘百炼’。召集天下名匠，不计成本，给朕造出新式火器、甲胄、兵刃。朕要我大宋的每一个兵，都披最坚的甲，用最利的刀，射最毒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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