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霍元甲与凤鸣商讨赴北固山之约 三日后二人乘马车赴约

“六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他放下碗筷，“究竟烧掉了什么？”

凤鸣望向窗外。

银杏树的影子斜斜投在青砖地上，如同一幅水墨拓片。

“烧掉了一个梦。”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洪秀全的梦，杨秀清的梦，无数人的梦。

天父天兄的太平世界，人人有田耕，人人有衣穿……霍师傅，你说这梦可笑么？“

“不可笑。”霍元甲正色道，“只是梦醒之后，总要有人收拾残局。”

“收拾残局？”

凤鸣忽然冷笑，那笑容里又浮现出先前的沧桑，“霍师傅可知，圣库宝藏为何不能见光？

不是因为金银太多，是因为——“她压低声音，”因为那些金银上，沾着太平天国的血，沾着湘军屠城的孽，沾着一个王朝最不堪的秘密。

谁碰了它，谁就要被这血、这孽、这秘密缠上一生。“

霍元甲沉默。

他想起了张仁奎未说完的话。

这宝藏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所以张老太爷要你来。”

凤鸣继续道，“他老了，不想再碰这些。

青帮要那三成，不过是找个由头抽身

——真正要取宝藏的，是孙文，是袁世凯，是日本人，是英国人……霍师傅，你觉得自己能在这旋涡中全身而退么？“

“不能。”

霍元甲答得干脆，“但霍某也没想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正沉入江面，将江水染成金红色，远处的焦山、北固山如同剪影般矗立在暮色中。

三日后，那里将有一场恶战，而此刻，他只想记住这片刻的宁静。

“这三天你就在这金山寺里好吃好喝的住着，我会吩咐厨房做几样拿手的小菜，三日后应对北固山张文生之约。”凤鸣姑娘说道。

“放心吧，到时元甲一定全力以赴！

凤鸣姑娘也不需要太担心了！”

霍元甲说道。

凤鸣闻言，目光在霍元甲脸上停留片刻，似是要将这张面容刻入记忆。

她起身收拾碗筷，动作轻缓，碗碟相碰竟无一丝声响。

“霍师傅可知张文生是何人？”

她背对着他问道。

“北固山虎啸令的传人，”霍元甲答道，“青帮'大'字辈的遗老，张老太爷的师侄。”

“师侄？”

凤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张仁奎倒是会攀亲戚。

张文生若认他这个师叔，也不会在北固山设下'三关九卡'，要取我性命了。“

她将碗筷放入木盆，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涟漪荡开，映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张文生原名张兆熊，咸丰年间生于安徽合肥，其父是淮军帐下的管带，同治三年随曾国荃破南京，亲手从天王府的废墟中掘出半块虎啸令。”

凤鸣的声音如同在讲述一段古老的评书，“那令牌以白虎纹为饰，背面刻着'虎啸风生'西字，据说得之者可号令长江流域的漕帮水勇。

张兆熊的父亲得了这半块令，却没能活着离开南京——湘军破城后的大索七日，他醉死在秦淮河的花船上，令牌落入青帮手中。“

霍元甲静静听着。

这些往事如同深埋地下的暗河，表面平静，底下却汹涌湍急。

“另一半呢？”

“在张文生手里。”

凤鸣转过身，左颊的朱砂痣在暮色中如同一点将熄的炭火，“他父亲死后，他被青帮'通'字辈的徐宝山收养，改名换姓，练了一身形意拳。

光绪末年，他在镇江开香堂，自立门户，以'虎啸'为名，专做盐枭生意。

张仁奎怕他坐大，多次想收编他，都被他以'师门不同'为由拒绝。“

她走到墙边，点燃一盏油灯。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经卷的柜架上交错重叠。

“三日前，张文生派人送帖到金山寺，说要与我'论玉'。

“凤鸣从袖中取出一封红帖，递给霍元甲，”你看。“

霍元甲接过，只见帖上以金粉写着几行字：

“凤鸣玉佩，虎啸令牌，本为同源。

六十年前天京一别，西象分离，如今合该重聚。

三日后北固山甘露寺，设三关以试来者：力关、智关、心关。

过三关者，玉佩令牌双手奉上；

不过关者，留命于此，以祭天父天兄之灵。“

落款是“虎啸主张文生”，旁边盖着一枚虎头印章，獠牙毕露。

“力关、智关、心关……”霍元甲沉吟道，“这倒是江湖上少见的规矩。”

“张文生自负文武双全，最恨莽夫。”

凤鸣收好红帖，“他设这三关，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虎啸令的传人不是凭刀兵取胜，而是以'道'服人。

霍师傅，你的迷踪拳虽快，但若过不了智关与心关，照样要栽。“

霍元甲将红帖递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楼主补充] 本章 第25章 霍元甲与凤鸣商讨赴北固山之约 三日后二人乘马车赴约 来自 苦瓜爱我 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的终极保镖》。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