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凤鸣被张文生杀死 文生元甲一起了解圣库宝藏

霍元甲将凤鸣揽入怀中，以掌抵住她后背，以内力护住心脉。他感到怀中的身躯轻得可怕，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晨雾中。

“铁符……”凤鸣在霍元甲怀中抬起头，望向张文生，“给我……”

张文生从袖中取出檀木盒子，双手奉上。霍元甲接过，打开一看，三枚铁符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还有……”凤鸣的手指颤抖着，从怀中取出另外三枚铁符——正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六枚铁符合在一起，乌龟的姿态各不相同，却隐隐构成某种完整的图案。

“霍师傅……”她将铁符塞进霍元甲手中，“你带它们……去金山寺……找了尘大师……他会告诉你……最后的机关……”

“你呢？”霍元甲低声问。

“我……走不了了……”凤鸣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竟有几分释然，“三刀六洞……本就是要人半死的刑罚……我能撑到现在……己是极限……”

她转向张文生，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张探长……你父亲……和我父亲……都是被人灭口的……凶手……就在青帮高层……你查……还是不查……”

张文生面色大变，“姑娘知道凶手是谁？”

“我知道……”凤鸣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去查……这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道……”

她的头缓缓垂下，靠在霍元甲肩头，气息微弱如游丝。

张文生呆立当场，望着那个染血的白色身影，忽然感到六年来压在心头的某种东西松动了。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短刀，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凤鸣姑娘，张某以血为誓，必查出真凶。姑娘若有不测，张某以命相殉。”

霍元甲抱起凤鸣，大步向山下走去。晨雾在他们周周流动，将北固山重新变成一座孤岛。他低头望着怀中那张苍白的面容，想起她说过的话——“革命如何开始，又如何变质”。

此刻他忽然明白，这“变质”二字，不仅指洪秀全，不仅指任何一位领袖，更指每一个身处洪流中的人。张文生是，徐宝山是，或许有一天，他自己也是。

唯有这怀中的女子，以血肉之躯，守护着某种不肯变质的东西。

“凤鸣，”他低声唤道，“撑住。孙先生还在等你。”

凤鸣的眼睫微微颤动，却没有睁开。

待霍元甲切住其脉搏时，发现凤鸣己无任何生命迹象。

霍元甲的脚步猛然顿住。

晨雾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脸，那微微颤动的眼睫己经静止，唇边那抹释然的笑意尚未消散，却己成了永恒的定格。

她的身体尚有余温，像一盏燃尽的油灯，最后的火星还在，却再也点不亮了。

“凤鸣。”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回应。

北固山的石阶在他脚下延伸，青石板被晨露打湿，泛着幽冷的光。

他想起初见她时，她是多么的清纯，多么的可爱。

如今这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霍元甲缓缓跪坐在石阶上，将凤鸣平放在膝头。她的白色中衣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种暗沉的赭红色，像大渡河畔的泥土，像历史书页上干涸的墨迹。他伸手合上她的双眼，指尖触到她眉心时，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来自肌肤，而是来自某种更深的地方。

六枚铁符还攥在他手中，金属的边缘硌进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楚。

“霍师傅！”张文生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凤鸣姑娘她——”

“死了。”霍元甲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文生踉跄止步，望着石阶上那两道人影。晨光终于穿透了雾气，将北固山照得一片惨白。他看见霍元甲的背影，那向来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竟有些佝偻。他看见凤鸣垂落的手，那曾握刀、曾采药、曾在暗夜里点燃火把的手，如今苍白如纸，指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三刀六洞……”张文生喃喃自语，“我明明……明明可以收手的……”

“张探长。”霍元甲忽然开口，没有回头，“凤鸣姑娘最后的话，你听见了。”

“凶手在青帮高层……”

“不止于此。”霍元甲将凤鸣轻轻放下，解下自己的长衫盖在她身上。他站起身，转向张文生，目光如刀锋般凛冽，“她说'圣库是诅咒'。你父亲说的，她父亲说的，如今她自己也成了这诅咒的一部分。”

他从怀中取出那六枚铁符，在掌心摊开。晨光下，乌龟的姿态清晰可见——蜷缩、半伸、昂首，还有凤鸣那三枚：伏地、侧首、摆尾。六者合一，竟构成一幅完整的河图洛书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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