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楼] 第67章 兵工扩产

顺治元年二月初一。

火枪工坊迎来了第一次大扩产。

洪承畴在工坊外面搭了一顶临时帐篷——当作他的临时指挥部。桌上摊着一张枪管锻造流程图——从铁矿石冶炼到成品出厂，一共十七道工序，每道工序旁边标着所需时间和合格标准。

这张流程图是他花了两个月整理出来的。

“目前产能：月产火枪十五支。”洪承畴对面前的工匠头目们说，“摄政王的要求是——入关之前达到月产西十支。三个月后出发——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三个月内把产能翻一倍半。”

工匠头目们面面相觑。

一个姓赵的老锻工——五十多岁，手臂上全是烫伤疤——开口了：“洪大人。不是咱们不卖力。枪管锻造这道工序——一根枪管要锻打两百锤。锤锤不能差。一个锻工一天打两根是极限——累死了也不可能打三根。要翻产量，除非加人。”

“加人。这是第一步。”洪承畴点头，“摄政王己经批准——从白旗兵中抽调三十名铁匠出身的士兵到工坊受训。但铁匠到匠工——不是一回事。你们每人带两个，手把手教。一个月内出师。”

老赵头皱眉：“一个月？大人——枪管锻造的手艺至少三年起步——”

“没有三年。”洪承畴打断他，“本王不需要他们达到你的水平。我需要的是——他们能按规程完成标准动作。你负责打样——他们负责复制。”

“可——”

洪承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幅简略的枪管形状。

“从今天起，枪管不再是'一根棍子从头打到尾'。把它分成三段：枪口段、中段、枪尾段。三个人分别负责一段——最后焊接。每段的锻打标准刻在这张纸上——尺寸、壁厚、公差——照着做就行。”

工匠头目们都愣住了。

“分段锻造？”老赵头反复看了看图纸，“这——以前没人这么干过。”

“以前没人这么干过——因为以前不需要。现在需要。”

洪承畴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标准化分工——每个人只做自己那一段。做到精、做到快。不需要每个人都会做整支枪——但每个人必须把自己那一段做到完美。”

语气沉了半分。

“诸位。这不是我洪承畴发明的——这个主意来自摄政王。他叫它'分工制造'。——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不信。但你们想想——盖房子的时候，是一个人从地基盖到屋顶快，还是三个人分工——一个砌墙、一个上梁、一个铺瓦——更快？”

老赵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突然发现没有反驳的理由。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最终说，“但——分段焊接的强度能不能过关？枪管最怕的就是焊缝开裂——一开裂就炸膛。”

“所以焊接这道工序——由你亲自把关。”洪承畴把图纸推到老赵头面前，“每一根焊好的枪管，你过一遍手——不合格的打回去重焊。你的手就是工坊的最后一道关卡。”

老赵头看着洪承畴——看了好一会儿。

“洪大人。”他说，“你以前带过兵吧？”

“带过。”洪承畴的嘴角微微一动——算不上笑，更像是一声叹息的前奏，“带死过。”

老赵头没再问了。

……

新工序推行的第三天——出了问题。

弹簧淬火环节。

弹簧是火枪击发机构的核心——没有弹簧就没法自动击发。多尔衮之前从系统里获取了弹簧的淬火工艺——但这种工艺对操作精度要求极高：钢条加热到特定温度后迅速淬入冷水——时间窗口只有西息。早了弹簧太软，晚了弹簧太脆。

老工匠凭经验能做到——但新上手的士兵铁匠不行。

“啪——”又一根弹簧试弯时断裂——碎片弹飞了三尺远。

小铁匠刘小铁——刘老三的儿子，十八岁——蹲在地上看着断裂的弹簧碎片，满脸懊丧。

“又废了一根……”

刘老三从旁边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小铁。淬火的时候你数了没有？”

“数了！一、二、三、西——西息！”

“西息太慢了。”刘老三拿起一根新钢条——递给儿子，“看着——”

他把钢条伸进炉火——等到钢条变成橘红色的一瞬间——猛地抽出来插入水桶。

“滋——”白烟冲天。

“听这个声音。”刘老三从水桶里取出钢条——弯了弯——弹性十足，没有断裂，“淬火不是数数——是听声。钢条入水的那一声'滋'——长了就是过了，短了就是不够。记住这个声。”

刘小铁接过钢条——反复弯了几下。确实比他做的好得多。

“爹……你从哪学的这个？”

刘老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爹我打了三十年铁——锄头、镰刀、门闩、马蹄铁。从来没人告诉过我这叫'淬火工艺'。——但手艺就是手艺。叫什么名字不重要。”

[楼主补充] 本章 第67章 兵工扩产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